难倒创业团队的惊险一跃,是“李开复陷阱”

每一项科技创新和创业项目,都必须要考虑市场的应用能力和消费者需求。而这之中,存在着一个微妙而危险的“李开复陷阱”。

口述/吴晓波

来源/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曾经,我与创业工场的李开复博士有过短暂交流。

李开复早年是一个计算机科学家,他从谷歌辞职后,在国内筹集了一笔资金,专门投资新科技类型的创业公司。

我问他,你见过很多技术高超的年轻人,也投资过无数项目,在这个过程中,你最沮丧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这个曾经在苹果、微软和谷歌公司工作过的计算机科学家对我说,他最沮丧的是,当遇到一些“眼睛发光”的科技创业者,理解了他们研发的酷炫并具有创新性的产品时,却不能投资它。

为什么?

因为,虽然这些产品在技术上具有先进性,但是却找不到消费者,无法实现应用。这就意味着:

任何创新性产品,它从实验室到市场,其间会经历一个惊险的跳跃。

这个跨度横亘在创业者面前,很多人跃不过去。这并不意味着产品的技术不好,没有创新性,而是创业者没有找到消费的应用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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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产品与消费市场脱节的现象,脱节很大程度上与产品的“伪需求”性质有关。

对此,销售界有一个经典的故事——如何把鞋卖给不穿鞋的人?

故事是这样,一座海岛的居民从来不穿鞋,原因不明。岛上来了一位产品经理,他需要设计合适的鞋子卖给岛上居民。如何卖?有两种方案。

方案一,产品经理认为岛民不知道鞋为何物,便将大陆居民对鞋的需求也当成岛民的需求,向他们销售了一款皮鞋,结果销量很差。

方案二,产品经理向岛民销售不易积沙、穿着舒适的凉鞋,结果销量大增。

两个方案的结果反差极大,为什么?

方案一中的皮鞋精致美观,是大陆上城市居民的需求。但经调研后,产品经理发现,居民住在海滩边,穿鞋走路时,鞋里常有积沙。岛民最终选择赤脚行走,是因为赤脚比穿鞋更舒适。

皮鞋也会积沙,因此,它精致美观的特征对岛民来说便是个“伪需求”。

舒适、不积沙才是岛民的真正需求。所以,充分了解市场需求的方案二才能销量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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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伪需求”的问题,李开复分享了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当年在硅谷的时候,李开复曾在一家叫SGI(Silicon Graphics)的公司就职,它的中文名叫“硅图”。这是一家做视算技术起家的跨国公司,曾推出过很多优秀的服务器产品,比如Indigo系列。

SGI公司1993发布的Indigo2图形工作站   图源:SGI Tech

SGI公司1993发布的Indigo2图形工作站   图源:SGI Tech

虽然这家公司辉煌不再,但是在20多年前,SGI和谷歌齐名。

在SGI时,李开复研发了一款产品叫做3D浏览器。

他和研发团队想要在浏览器里建一个3D世界。他曾表示过,这个产品完全是科学家在脑海里的构想。

比如,他们希望这个3D世界,能够实现导航,物体可自由移动,并能制作非常酷炫的广告。

这个想法在当时非常有创新性。研发3D浏览器的2000年初,计算机系统甚至还没有足够容量的内存和足够快速的宽带去支持它。

但李开复却认为,不能等到所有的技术都能满足3D浏览器的需求后再去研发它。

之后,他们研发成功了,3D浏览器在前期运行得相当不错。

李开复对自己研发的这款高科技产品相当自信,认为它有着世界上最好的VR技术,必然也有充足的市场需求。

但当李开复团队把这个产品展示给公司的CEO时,CEO却给李开复泼了一盆冷水。

CEO表示,公司研发它已经耗费大量资源,但不认为这个产品有市场价值,因此不愿意保留这个产品。

李开复不服,想亲自收集证据反驳CEO。

于是,CEO给李开复定了一个任务,让他自己去市场上寻找买家,推销这款3D浏览器,看究竟有多少人愿意为它消费。

李开复最初的自信满满,当面临真实的市场需求时已经烟消云散。市场上果然没人愿意购买它,最后李开复不得不以很便宜的价格把它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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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复销售3D浏览器产品的失败可以归结为两个原因:

第一,技术无法产品化。

当创业团队研发产品时,只专注于技术性的创新,但并没有考虑技术的实用性创新。

第二,技术被证明为“伪需求”。

在当时,或许3D技术很先进。但是消费者在使用浏览器的时候,并没有使用3D技术的需求。研发团队认为它能实现导航功能、能制作酷炫的广告,但是消费者在使用导航功能或者看广告时,并不一定需要3D的效果。

所以,研发团队所构想的需求对于消费者而言,实际上是一个“伪需求”。

“伪需求”对很多高科技初创团队来说,往往并不易被察觉。他们常把辛苦研发的产品视为自己的孩子,为之投注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对它能造福用户的生活抱有无限期待。

因此,许多创业项目都带有团队最初的憧憬,但这些憧憬是否适合市场却是未知数。

很多产品经理都认同,一些创业团队其实掌握了强大的技术研发能力,但凝聚着前沿技术的产品却并不一定符合需求的逻辑。

李开复研发和销售3D浏览器的故事,或许可以称为——“李开复陷阱”。

这个“陷阱”很美好,充满着想象力。但它最大的危险是,当创业团队进行技术研发和创新的时候,这个技术能否被产品化?这个产品能否符合现在或者未来一定时间内消费者的需求?

科技创新与商业创新,最大的区别是它们的边界性和可量化性。

今天的中国,在产业进步和中美贸易摩擦的境况下,正爆发一场激动人心的科创热潮。从长远来看,这对中国的产业经济而言,具有决定性的进步意义。

不过,具体到每一项科技创新和创业项目时,必须要考虑市场的应用能力和消费者的需求。而这之中,正存在着一个微妙而危险的“李开复陷阱”。

“风口杀手”罗永浩终于成功了一回

文/龚进辉

来源:龚进辉(ID:gongjinhui2)

那个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的“网红”罗永浩终于成功了一回。

昨天,他在《脱口秀大会》总决赛上自曝,自己欠下的6亿元债务已偿还近4亿元,不出意外的话,最快1年将还清余下债务。明眼人都看得出,罗永浩卖艺还债之路走得顺风顺水,与持续深耕的直播带货息息相关,简直是还债最大功臣,得以摆脱“老赖”身份。

都说直播带货来钱快,罗永浩实力演绎到底有多赚钱。据自媒体“Tech星球”计算,4月开播至今,他赚取的佣金费高达2.08亿元,坑位费赚了4亿多,这只是粗略统计,即便加上退货等因素影响真实收入、团队成本、税收,以及其带货能力起伏对佣金率和坑位费的影响,吸金能力也十分惊人,十足的人生赢家。

放眼所有行业,比直播带货来钱更快的行业少之又少,罗永浩抢占这一风口是明智之举。既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口才优势、对产品的审美眼光,又能赚得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因此,你会看到,短短半年,他便迅速成长为抖音带货一哥,跻身行业“四大天王”,成功打了场翻身仗,欠广大锤友的一次成功终于还上了。

罗永浩终于迎来了一次难得的胜利,而且是大胜,不仅给长期支持的锤友一个满意答复,更是对“风口杀手”“行业冥灯”等负面标签一次强有力的回击。至少直播带货赛道,并没有因为他的入局而遭受重大打击,以至于做不下去,相反仍保持旺盛、强劲的发展势头。

事实上,罗永浩杀入直播带货赛道后,这一热门行业迎来很多变化,好的坏的都有。坏的方面指数据造假等乱象非常严重,不仅刷直播带货观看数据、粉丝数据、销售数据,一些不靠谱的MCN机构还专做商家的“杀雏生意”,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这是直播带货行业经历粗放式发展走向繁荣后留下的后遗症,这些阵痛属于正常现象,不可避免对行业发展产生负面影响,但整体影响可控,只要经历优化调整,引导行业步入发展正轨,未来仍大有可为,不至于走向没落。显然,罗永浩承受住行业巨变的压力,直播带货做得有声有色,业绩并未出现较大波动。

当然,罗永浩也别怪吃瓜群众“毒舌”,之前被调侃为“风口杀手”“行业冥灯”不是没有原因,这与他经历手机、移动社交、电子烟三连败密切相关。

先说手机,2012年4月,锤子杀入手机行业,入场时机不早也不晚。与小米一样,其也是先从软件开始,再延伸到硬件制造领域,而且罗永浩的营销能力比雷军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尴尬的是,锤子销量、市场份额与声量完全不成正比,更无法与小米相提并论。

回顾锤子6年半做机史,2017年5月上市的坚果Pro是最畅销机型,半年卖出100万台,但在年出货量近4亿台的中国市场显得微不足道。更为扎心的是,罗永浩把坚果Pro大卖归功于用户只想要一个半价山寨iPhone。

众所周知,除了早期的T1、T2之外,锤子手机主要走性价比路线。用罗永浩的话来说,做手机不赚钱,只是用来交个朋友。的确,高性价比往往意味着毛利微薄,需要通过快速走量才能实现盈利,在竞争激烈的外部环境下,锤子手机始终销量惨淡,不可避免陷入亏损境地,而尴尬的市场表现,又削弱了资本市场投资热情,无形中增加融资难度。

因此,在锤子陷入至暗时刻的2016年,曾两度发不出工资,各种版本的收购传闻四起,不得不通过向贾跃亭借款、大幅裁员等方式来度过难关。好不容易熬过2016年危机关头,2017年凭借坚果Pro的畅销,获得成都国资6亿元注资,成功实现起死回生。

但好景不长,此后发布的坚果Pro2、坚果3、坚果R1和畅呼吸空气净化器销量均不及预期,加上在备受质疑的TNT上倾注太多精力却颗粒无收,彻底葬送了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2018年10月,锤子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随之而来的是大幅裁员、股权冻结、砍掉产品线、缺货,债务缠身的罗永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2019年初,罗永浩把坚果品牌和手机业务作价3亿元出售给字节跳动,锤子背负的6亿元债务才有所好转,而坚果手机也彻底告别“罗永浩时代”。其实,锤子手机销量始终上不去,真心不能怪风口,只能怪自己。一个实锤便是,小米比锤子早2年起航,成功踩中智能手机换机潮的风口,如今已稳坐全球第四。

事实上,锤子手机失败的原因很多,但估计一向自信的罗永浩不会认为自家产品出了问题,因为他时常把“工匠精神”挂在嘴边,并抨击行业抄袭乱象,来彰显自身对产品创新的独特、执着追求。不过,我认为锤子恰恰败在产品上,罗永浩所做的种种努力只感动自己而已,不是用户思维主导,更像是贯彻个人意志。

比如,罗永浩的得意之作T1曾被列入“失败博物馆”,这家博物馆对T1的评价值得他深思,“锤子失败得非常特别,冷门需求置于相当高的优先级,毫无意义的对称美学,很符合强迫症用户的喜好。”其他产品同样存在这一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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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聊天宝,从2018年8月正式亮相到2019年3月团队解散,聊天宝只存活了短短7个月。其前身是子弹短信,对外宣称由快如科技团队打造,实则锤子内部团队做的,目的是尽快拿到融资,来弥补锤子资金缺口。凭借罗永浩的光环,子弹短信一经发布便迎来用户快速增长,下载量节节攀升,并在7天内融资1.5亿元。

子弹短信迅速敲定A轮融资,与其具有过人之处不无关系。子弹短信主打高效沟通,在功能设计和交互上有诸多创新,比如无需进入聊天对话界面即可回复信息等。不过,这些贴心周到的微创新只是锦上添花,却不是雪中送炭,让用户在平台上搭建稳定的关系链这一核心问题不解决,微创新做到极致也是白搭。

彼时,微信已高度成熟,在移动社交领域形成垄断霸权的格局之下,子弹短信面临用户迁移成本极高这一现实难题,近乎处于无解状态,注定难以杀出重围走向大众市场。而那些让罗永浩引以为豪的微创新,在用户看来却无关痛痒,无法促使他们真正留下来,前期繁荣只是昙花一现,尝鲜过后重回微信怀抱。

因此,在短暂风光之后,子弹短信不得不面临用户大量流失,加上其后续又未通过调整运营策略来扭转颓势,甚至一度因涉黄被下架,大有一种“出道即巅峰”的落寞感,在社交榜排名一落千丈。而子弹短信数据愈发难看,更难吸引投资人继续跟进。

2019年1月,子弹短信化身为聊天宝回归大众视野。吃一堑长一智的罗永浩似乎意识到,吸引用户注册不是本事,留住用户才是王道。因此,你会看到,除了继续强化高效沟通这一卖点,聊天宝还通过利诱方式来增强用户粘性,比如内置游戏模块“摇钱树”,玩游戏就能挣钱,试图通过补贴来吸引下沉市场用户。

不可否认,聊天宝运营策略有所进步,但仍未解决用户关系链这一根本问题,终究治标不治本。当这个留住用户的唯一理由不成立后,其不得不面临与子弹短信同样悲惨的境遇。尴尬的是,聊天宝提现套路满满,让用户大为不满,基本宣告补贴策略失效,救不了摇摇欲坠的聊天宝。

2个月后,随着罗永浩退出聊天宝股东行列,加上团队就地解散,聊天宝彻底走到尽头,还是没有摆脱短命的下场,来去匆匆,别说强大到足以挑战微信,就连自身发展都不尽如人意。

最后说小野,在科技界一路败走的罗永浩,将目光瞄向科技含量不怎么高的电子烟。去年3月,他创立小野电子烟品牌,投身创业之初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将重新定义一个行业,“让电子烟行业迎来真正的工业设计,告别乡村风时代。”

众所周知,电子烟是2019年行业热门风口之一,一大帮玩家蜂拥杀入,但由于国内电子烟市场处于三无状态:无监管、无标准、无安全认证,遂滋生市场无序等诸多乱象,使其备受争议。其实,小野实力算不上特别出众,但彼时群雄混战志在共同做大市场,并未发展到你死我活的抢地盘地步,因此其在行业激战中活得还算滋润。

不过,11月初,包括小野在内的所有电子烟玩家遭受集体重创。10月底,小野发布新品,并宣布将于双11上线销售。11月1日,罗永浩在微博上转发“vvild小野一次性雾化电子烟”双11在电商平台正式开售的消息,微博发出20分钟后,电子烟全面禁售的消息便铺天盖地而来。

电子烟一纸禁令,彰显了国家对电子烟线上渠道管控的决心,也让罗永浩很受伤,线上渠道被禁止意味着直接砍掉1/4销售额,打乱了其赚钱还债的计划。罗永浩曾向好基友黄章晋透露自己做电子烟的初衷,除了看好行业之外,还希望通过电子眼实现盈利,为此前锤子欠下供应商的货款还债。

如今,电子烟这条生财之道基本断了,不得不另寻出路,而他治下的锤子已步履维艰,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2019年5-11月,罗永浩在不到半年内将锤子股权质押多达50次,股权质押通常是公司现金流短缺但又无处借贷时最后的融资方式,被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到期还不上,这部分股份就归质权人所有。

股权质押这招用了50次,锤子处境艰难可见一斑,既体现了罗永浩不遗余力地拯救锤子,不让公司走到破产清算这一步,但也暴露出他拯救锤子的筹码越来越少的尴尬,无计可施的背后是数不尽的无奈。

值得注意的是,电子烟重拳监管不仅彻底葬送了小野的前途,也让罗永浩老部下朱萧木治下的福禄电子烟迅速凉凉,后者创业失败后重新与他搭档,在风起云涌的直播带货赛道一路拼杀至今。

对了,罗永浩还曾错过口罩这一风口。今年以来,口罩成为非常抢手的硬通货,KN95口罩更是一罩难求,有网友翻出了锤子生态链企业畅呼吸当年生产的KN95口罩,而彼时空气净化器是畅呼吸的核心产品,KN95口罩以赠品形式送人,外界不禁感慨道,“再次心疼老罗,又错过了一个风口。”

更倒霉的是,畅呼吸不仅错失口罩这门生意,还因时运不济而无奈走到卖身这一步。2017年11月,其推出首款空气净化器,但2017年冬天北方空气质量相对较好,销量主要集中在南方市场,而锤子仓库在北京,运输成本压力很大,截至2018年中仅出货3万台。在2018年底锤子深陷资金链断裂危机后,罗永浩无暇顾及畅呼吸,3个月后将其卖给好基友刘江峰创办的优点科技。

结语

显然,在经历手机一役惨败之后,罗永浩先后杀入移动社交、电子烟赛道,并未取得预期效果,对还债帮助有限,直到今年进军胜算极大的直播带货,他才终于如愿尝到成功的滋味,在享受功成名就的同时,也在还债上往前迈出一大步,实在太不容易。

为了尽快还债,脱口秀、游戏广告代言甚至婚丧嫁娶主持等赚钱门路,罗永浩一概来者不拒,也是蛮拼的。可以预见的是,明年年底前,他很有可能还清所有债务。到时候,无债一身轻的罗永浩或将进行更多有趣的尝试。毕竟,直播带货是很多人的梦想,但只是他通往梦想的盘缠而已,加油老罗!

复仇者联盟5:打倒苹果

作者:古泉君

Spotify 起诉苹果、Epic 起诉苹果,欧盟起诉苹果……相信你在过去几年已经看过无数类似的新闻,“苹果税制度”确实让苹果收到了不少垄断的指责。终于,这些看不惯“苹果税”的公司,组建了一个“复仇者联盟”。目标只有一个,改变苹果已经实行十余年的抽成制度。

美国时间 9 月 24 日,《堡垒之夜》游戏开发商 Epic Games、音乐流媒体服务 Spotify 以及约会应用 Tinder 母公司 Match Group 在内的多家公司宣布组建非营利组织——App Fairness (应用公平)联盟,共同向苹果和其他应用商店施压,迫使其改变目前的市场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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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家发起公司的影响力都很大,基本上可以算是各自领域内的领头羊,其他创始成员还包括 Blix,Blockchain.com,Deezer,欧洲出版商理事会,欧洲新闻媒体,Protonmail和 SkyDemon。

App Fairness 联盟的网站也已经上线,网站首页,展示着联盟提出的 10 条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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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愿景以外,联盟还提出苹果和 Google 都存在反竞争政策,消费者缺乏选择的自由,没有竞争,没有选择,没有追索权。

CNBC 报道,该联盟的代表萨拉·麦克斯韦(Sarah Maxwell)曾在金融技术公司 Blockchain.com 和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竞选活动中工作过,她表示,该小组的成立是出于“对事情永远不会改变的希望”,其目的是招募更多的开发商。她在一次采访中说:“我们的联盟中有 Epic 和 Spotify 这样的大公司真是太好了,但我们并不仅仅是为它们说话。”

联盟的愿景中大多数都是合理且容易被大多数人接受的,有争议的主要有这么几条。

第八条:“不应要求开发人员支付不公平,不合理或歧视性的费用或收益分成”,问题的关键就是,多少算是公平呢?30% 不合理,20% 就合理吗?10% 呢?谁来定义合理与公平呢?而且客观来说,苹果的 30% 不算高,国内的一些手游渠道是 5:5 甚至 3:7 分成,渠道方拿 7。

第九条:“应用商店不得禁止在其平台上线竞争性的第三方应用商店”,开放的安卓一直是支持第三方应用商店的,但这是苹果绝对不能接受的,不仅仅是分走利益的问题,站在苹果的角度来看,第三方应用商店不可控,会对苹果一直标榜的安全、稳定的生态造成影响,这才是最致命的。

联盟的发起者都是头部应用,这很好理解,因为只有他们有反抗苹果的底气,尤其是 Epic,《堡垒之夜》是爆款游戏,而且是全平台的,Epic 自然会认为是自己游戏做得好才有人玩,PC 上面赚 1 块就到手 1 块,而到了手机上,凭啥你苹果啥都不干就从我这拿走 30%?

而那些没有自己发行渠道的小应用,反而会感谢苹果提供了一个完善的、有一定曝光机会的发行平台,30% 抽成也能接受。

Epic Games 是最近与苹果和 Google 矛盾最激烈的公司,这家游戏公司在《堡垒之夜》上线了一种绕过苹果和 Google 进行支付的方式,显然这损及了平台的利益,被两个平台先后下架。随后,Epic 将苹果与 Google 诉诸法院,指责两家公司利用行业地位进行垄断,并且夺走了开发者的自由。

《堡垒之夜》的下架会给 Epic 带来营收上的影响,拖得越久对其越不利,也因此,这场纷争必须尽快结束。

苹果和所引领的应用商店机制已经相当稳固,靠着它苹果与 Google 赚到了不少的钱,尽管有人说平台是“雁过拔毛”,但客观来说,平台确实给开发者们提供了曝光机会与发行服务,让不少开发者赚到了钱,另外,苹果也提供了开发工具的支持、安全的支付手段,完善的退款机制等等。即便是联盟的这些发起方来说,也在应用商店上赚得盆满钵满,尤其是 App Store 的总营收、平均收入等数据常年领先 Google Play,可以说是目前移动端最有价值的变现渠道。

针对 Epic 们的垄断指责,苹果辩护称,其 App Store 销售额的 30% 符合行业和其他数字市场的标准,并且苹果在安全和隐私上做出了努力,比如每周审查超过 100,000 个应用,拒绝超过一百万个应用包含有害,令人反感或非法内容的应用等。

“苹果税”的故事其实已经在主机游戏行业上演过一次了,当时任天堂权利金制度人人喊打,50% 的抽成直接让 NAMCO 投奔了索尼,新的时代,新的机制,各方势力都要争夺这其中的话语权。

其实双方都有各自的立场,也都会拿出对自己有利的论据。开发者自然认为苹果提供个平台就拿抽成,赚钱也来得太容易,而苹果也认为自己建立平台,提供开发工具、审核与隐私保护、支付等等服务,当然要收钱,反而是开发商想白嫖我的服务。包括消费者也是,如果绕过平台充值能有优惠,那么自然会用脚投票,顺便跟着厂商一起骂平台是吸血鬼。

我们习以为常的应用商店制度,其实出现的时间也并不算长,话语权的争夺势必是旷日持久的斗争,谁都不会轻易让步。“复仇者联盟”的出现会让过去散兵游勇的状态结束,转而集体向苹果施压。但苹果肯定不会轻易让步,否则这事就没完了,所有开发商都会要求降低抽成。此次事件如何收尾,很大程度上会决定应用商店机制未来的命运。

来源:虎嗅网

因为 2G 退网,两年前的小天才手表不能用了

近日,一则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名家住在湖南长沙市芙蓉区的小学生与近日开学,9 月本是天朗气清的好时节,却发生了一件让家长着急上火的事。

原因在于这个小朋友在想联系父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戴着的某型号小天才手表已经无法拨出电话,一直显示没有信号,仿佛这个功能突然之间不存在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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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涉及的小天才手表 XTC Y01S. 图片来自:京东

好好的小天才手表怎么就不能用了

根据新闻看到,这款手表的出厂时间是在 2018 年 4 月份,距今也就两年多点的时间,手表在今年暑假的时候还能够拨打电话,但是在临近开学这两天突然出现了没有信号的情况。

经过一番排查,最后发现是这台小天才手表是一款 GSM 终端,使用的是 2G 网络进行拨打电话,而手表中插着的 SIM 卡是她妈妈使用的联通卡副卡。小天才的客服表示如今该地区联通已经关停了 2G 网络,所以该手表已经无法拨打电话。

仅仅两年的时间,儿童手表最大的功能通话就在某些地区被废掉了,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但是这件事是运营商决定的并非手表厂家的问题,家长碰到此类事情也只能吃个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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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怪的话,也只能怪这个出 2G 儿童手表的厂商没有早点支持 4G,在知乎上其实也在 2018 年 7 月份的时候已经有类似的提问,可见当时市面上主流的儿童手表的确还是以 2G 为主,消费者也只能选择有限的产品。

而在当时的回答中,也有人认为运营商并不敢真正的清退 2G,因为保通话功能还是很重要,当然最后我们可以看到,清退已经在各地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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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感觉今年清退 2G 的速度变快了,其实查阅新闻可以发现,去年 10 月 22 日,信息通信发展司司长闻库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我国移动通信的网络面临着 2G、3G 退网的条件已经逐渐成熟了。

2G 乃至 3G 退网已经进行中,有必要吗

在我开始使用手机的年代已经处于 2.75G 的时代,也就是可以使用 edge 进行上网,配合当年 5 元 30M 的套餐和 WAP 网页,一个月聊聊 QQ,刷刷新闻勉强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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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hone 3G. 图片来自:WJBR

随后国内的移动通讯技术开始进入了大跃进,3G 时代一夜开花,加上行货终于不再去掉 Wi-Fi 功能,iPhone 和 Android 设备开始发力,移动物联网的风口暴涨。虽说当年的「电信 3G 天翼,冲浪就是快」今天经常被拿出来调侃,但确实 3G 速度似乎一夜之间就普及了。

后面跑步迈入 4G 时代,在世界范围内抢先部署 5G 都让世界感受到了「中国速度」。

如今的 2G 乃至 3G 网络的确在非偏僻乡村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因此就清退 2G 网络有必要吗?像上面所说,2G 保通话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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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三元桥站联通就落到 2G. 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首先要承认,即便是在北京这样的地区,可感知的 3G/4G/5G 覆盖死角就不止一处,比如去年的地铁 15 号线西段(今年没坐了不太清楚),10 号线的惠新西街南口站附近以及三元桥站附近,三家运营商的信号似乎都不太好,尤其是作为我主力号码使用的联通,往往直接会掉到 2G 网络,打不开任何的网页。

但从整体布局上来说,清退 2G 和 3G 依旧是有必要的。

要清退 2G 网络,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 2G 网络的存量用户,这种用湖主要分为三类,除了我们认知中的那种偏远地区的老 2G 手机用户,还有一小部分像前面说的小天才手表这种智能穿戴设备用户,以及面向企业的物联网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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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age description. 图片来自:知乎用户@小奇

知乎用户@小奇 在相关问题中回答道,他们公司从 2015 年开始采购物联网设备,但是到 2018 年之前采购的设备都只支持 GSM 网络,去年开始采购的才是支持 LTE 的,这部分设备还是需要依赖运营商来维护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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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25 日的更新部分中,他表示武汉联通已经通知他们,6 月 9 日后逐步关停武汉地区的 GSM 网络。而他们单位差不多 200 台仅支持 GSM 网络的物联网设备将进入淘汰阶段。

如果说物联网的规模还比较难以估计,但我国的移动用户数量是有工信部数据的,根据工信部的数据来看,全球移动通信用户数量达到了 15.98 亿,其中,4G 用户数量为 12.9 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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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1-8 月通信业经济运行情况. 图片来自:工信部

那么就是有不到 3 亿的用户依然在使用 2G 或者 3G 网络。另外有一些数据表示,全网 2G 存量用户大约在 2.73 亿左右,在 2G 退网上推进最积极的中国联通,自身也有 5000 万规模左右的 2G 用户。

显然这个数量还没达到自然淘汰的标准,基数依然非常大。而从三家的态度来看,联通退网最为积极,电信其次,拥有最多 2G 用户的移动则更加谨慎,暂时不退 2G 网络但也宣布不再新增用户,反而清退的是当年下任务上马的 3G 网络 TD-SCDMA。

但总体上说,2G/3G/4G/5G 它不是一个高低组合套餐,而是技术演进迭代之后,先进技术取代落后的技术的关系,2G 和 3G 的退网早已开始,只是各地根据当地的情况时间表不同罢了。

2G 退网之后,运营商能得到什么好处

退网势在必行,但问题就来了,清退 2G 乃至 3G 网络之后,好处在哪里?

从最简单的方面来说,相比起 4G 用户和 5G 用户,2G 用户的价值几乎已经没有了,这几年运营商的盈利能力都在下降,而 2G 网络不仅设备维护需要维护,用户也无法带来什么收益,整体上已经赔本运营很多年,运营商自然希望从中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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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好处就是频段释放,2G 网络当年为了做网络覆盖,选择了 800M、900M 等低频段,这个频段的穿透力强,不需要建设大量的基站就有很好的覆盖能力。将这些频段释放重耕,用于 4G、5G 等网络能有效提升覆盖,也利于攫取更多的 5G 用户和收益。

有人喊着 2G 不能退,不敢退,但从世界范围内来说,早就有比中国退的更早的。2017 年 1 月,美国无线运营商 AT&T 在官网发出新闻,表示为了给新技术腾出更多的频谱,他们已经于 2017 年 1 月 1 日停止为 2G 网络提供服务。而这个计划早在五年前就开始了。

除了 AT&T 之外,加拿大运营商 Bell、Telus 也在差不多同一时刻关停了 2G 网络,4 月份,新加坡运营商 M1、Singtel、StarHub,以及澳洲运营商 Optus 也对 2G 网络进行了清退,7 月初,我国台湾地区和加拿大另一运营商 SaskTe 关闭了 2G 网络,同年 9 月份,澳洲沃达丰也关闭了 2G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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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是支持加速 2G 网络清退的,因为这样运营商才有更多资源去提供更优质的 4G、5G 网络服务,当然最终还是想从你我的口袋里掏钱。

但同时我国人口基数非常大,移动终端分布时空非常不均衡,导致很多 2G 设备自然淘汰会很慢,如何保证这些用户的需求和升级换代,也是一件值得谨慎对待的事。比如能够在 4G 网络下实现通话的 VoLTE 功能现在覆盖了多少地区,最低廉的功能机有多少支持 VoLTE,以及 2G 存量用户的分布情况,都还需要得到更多保障。

我们也可以问问周围的长辈,或者老家的亲戚,是不是至今还有在用 2G 终端的。如果有,也就劝说早日更换成支持 4G/5G 的手机吧。

来源:爱范儿

美团滴滴“围攻”哈啰,共享电单车的下沉新战事

文/王琳

来源:Tech星球(ID:tech618)

美团要做第一。

一辆4.2米长的大卡车,踩着夜色从仓库中缓缓开出来,车上一批共享电单车整装待发。城市的夜晚静悄悄,但老徐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他的任务是将这批共享电单车投放到城市的街道上。

这份工作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想要做好却着实需要动一翻脑筋。老徐一般选择在深夜出动,因为城管很少在深夜上班,车子被拖走的概率极低,而投放的成功率直接关系到他的收入,一切不容有失。

像老徐这样的夜行者不在少数,在每个夜晚的11点左右,他们在泉州、合肥、长沙、宁波、青岛等二三线城市鱼贯而出,载着巨头的出行梦,一股脑涌入城市的街头。

他们的背后,一场共享电单车的新战事正在悄然上演。

曾经,共享电单车只是小玩家的战场,但经过三年的洗牌,小玩家所剩无几,只留下小遛共享、松果出行等顽强活着;如今,由于政策松动、盈利可期,美团和滴滴都来搅局,他们要从先行者哈啰嘴里抢下一块肉。

这是哈啰的生存保卫战 ,也是美团和滴滴向超级独角兽进阶的必经之路。在这场重政府关系、重资产、重运营的游戏里,他们注定还会遭遇多维挑战。

较量开始,补贴复活

在全面盈利后的第二年,有了足够多弹药的王兴,再也按捺不住对出行版图的野心。

2020年3月,黄色的美团电单车开始大规模出现在市场。

“4月的时候,美团的价格非常便宜,基本上就是免费骑行,再加上车型比较新,一推出就很受欢迎。”美团电单车运营徐亮亮告诉Tech星球。

入局共享电单车,美团可谓谋划已久,“美团其实去年就开始小规模投放”。

1月15日,美团摩拜助力车在全国开始招募渠道经理。据Tech星球了解,美团电单车业务在全国采取直营和加盟并存的模式,加盟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代理商全资购买美团的电单车,价格约2000元,收入全部归代理商,另一种是美团总部提供车辆,代理商负责投放,最后按照7:3的比例分成。

加盟是抢占市场最快的办法。“3、4月,美团开始大规模铺渠道了,”哈啰出行助力车城市群经理黄鹤告诉Tech星球,“4月,美团已经开始大规模投车了”。

4月底,美团在内部发起了百日战役。“目标就是今年年内,做到全国第一”,徐亮亮说。彼时,电单车市场的老大是已经深耕该赛道三年的哈啰出行,其市场份额一度占据行业的70%。一位哈啰出行内部人士表示,去年哈啰助力车创造了7亿的净利润。对此,哈啰回应称:不予置评。

美团的到来打破了这种格局,它直击对方要害,“美团最先打得是哈啰的头部城市,明星城市,比如,泉州,合肥,长沙。二季度结束的时候,哈啰的很多头部城市,市场份额都缩减了很大了,最多的超过一半”。据美团第二季度财报显示,二季度已向市场投放电单车30万辆,而今年,它的目标是投放规模达到百万级。

“这个不光是因为美团,滴滴也没有闲着,滴滴跟其他品牌加起来,也是不小的市场份额。”上述哈啰人士表示。

4月,美团向富士达、新日等电单车生产企业下单百万台共享电单车的消息传出后,而滴滴青桔单车随后被曝融资超10亿美元,这也是共享单车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融资。

今年8月,滴滴青桔推出了三款新车型。滴滴表示,未来不仅会延伸青桔IP化属性,同时会更细化拆分使用场景,推出较传统共享单车更加小巧轻盈的新车型等精准需求产品。而在补贴上,滴滴几乎是三家力度最大的。电单车成为青桔今年重点发展业务,两轮也成为滴滴如今扩招最多的部门。

这让哈啰多多少少感觉到了危机。据Tech星球了解,哈啰从今年6月底开始对助力车和单车进行合并,一位哈啰员工表示,合并至今还没有完成,“这其实是参照滴滴,之前滴滴不就成立了两轮车事业部嘛”。

新冠疫情外加巨头的冲击,哈啰的计划被打乱,“我记得当时说的是今年要有20个亿的净利润,但现在肯定不行了,美团和滴滴都在大规模投车”。对此,哈啰回应称:不予置评。

在美团和滴滴的步步紧逼下,哈啰调整了策略。据Tech星球了解,如今哈啰也正在大规模发展渠道,采取加盟模式。过去,在单车战争中,哈啰全部采用直营模式。

“今年主要是更重渠道发展,但毕竟哈啰的渠道体系才刚刚开始搭建一年多,很多管理方面的抓手还不具备,美团有完成的渠道招商,运营管理体系。”一位哈啰中层分析道,“我们也是尽可能的多投车,但是也尽可能的保证骑行频次不会被拉低”。

不止滴滴和美团,区域玩家也开始频繁发力。据Tech星球获得的一份小遛共享BP(Bussiness Plan)显示,在宁波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小遛共享,今年的目标是增加投放100个城市的覆盖,新增投放37万辆车。

更多的玩家,更多的资源涌入,共享电单车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厂游戏,下沉市场的充分竞争

共享电单车并不是一门新生意。

2017年,当共享单车进入“彩虹大战”时,成本更高的共享电单车也开始入局,不过当时主流VC几乎全部缺席,投资者大部分是传统电动车的上下游制造商。

2018年,一级市场钱荒来袭,自我造血能力不足的玩家因此退出市场。

“本来我们融资了几百万,后来也有一笔新融资进来,但是就在投资方要给我们打款的时候,他们的P2P项目暴雷,投资方创始人被抓,我们的资金链就断裂了。”一位共享电单车项目创始人告诉Tech星球,如今,他已经转型共享充电柜了。

2018年,国内市占率最高的电单车品牌享骑电单车遭遇经营危机,用户挤兑299元“诚信押金”之后,公司停运,最终被迫变卖电瓶发放员工工资。

少数幸存者,也并不受资本青睐。目前,宁波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小遛共享至今没有披露融资消息,松果出行获得过一笔天使轮融资后,也再也没有新融资披露。

可以说,2018年-2019年,整个市场,哈啰一家独大。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个蓝海。“共享单车早就是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大部分城市,有哈啰就有美团和滴滴,一旦这个城市的政府没有指定合作商,或者没有指定给哪一个独家合作商,那基本就是挤占原有小玩家的市场份额。”

除去小遛共享、松果出行,还有很多地方的区域性品牌。“他们一般和政府关系很好,因此可以拿到投放指标。”一位共享电单车行业人士表示,“他们的盈利能力比谁都强,只是没有钱,所以没有办法做大”。

因此,新的共享单车战事又变成了大厂之间的博弈。“它的潮汐效应太过明显,久而久之就剩下滴滴、美团、哈啰这样本来就有大量的用户,边际成本越来越低的企业,它还可以与原有的业务做一些协同,这种的模式才更有意义。”一位共享电单车创业者表示。

美团依旧在延续高频打低频的策略,王兴在最新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共享电单车具有高频消费场景的特征,可以弥补美团用户对于平台业务需求频次不足的问题,对于美团的长足发展,具有长远的战略意义。

对于滴滴而言,两轮车承担的不仅仅是其完善出行版图的野心,也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滴滴更想实现订单量上的增长,借此来挽救持续下跌的估值。

眼下,美团和滴滴都在通过补贴来换取一定的市场份额,这也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来说,增长的需求远远大于盈利。

对于哈啰来说,情况全然不同。从公司规模上来看,哈啰明显处于劣势。一位哈啰出行中层对Tech星球表示,打仗是对组织能力的考验,美团的组织能力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具体到业务上,也是其地推核心能力的扩展。

在资金储备、组织能力上,哈啰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作为行业先行者,哈啰的优势在于其长期积累的精细化运营能力,比如,哈啰要求所有的共享电单车在停放时与马路边界成90°角摆放。

更重要的是,由于政策原因,共享电单车没有办法像单车一样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投放,换句话说,共享电单车的战争大部分都在三四线城市,也就是所谓的下沉市场。

这正是哈啰起家的,也是其擅长的市场。

三四线城市的运营逻辑和一线不同。“电单车在一线城市因为政策在逐步放开,所以在这个放开过程中,大城市相对比较少一点,在大城市中在比较复杂的核心热点环境中,第一去抓上下班的具体潮汐热点,同时要配合城市管理的治理。小城市的峰值和大城市并不完全一致,大城市典型的集中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小城市是更平的曲线,它会在不同的时间段都有出行的需求,而且去的这些地点会和大城市明显不同。”哈啰出行单车事业部总经理褚轶群表示。

据褚轶群介绍,哈啰早期在合肥试点,就是通过哈啰大脑来提高运营效率的,而哈啰大脑帮助他们在电单车的前几个开场中,省去了大量的规划和试错的时间,“很快就把这个模式建起来了”。

一位哈啰出行运营人员告诉Tech星球,哈啰电单车的使用频次为旺季每天5-8次,淡季每天1-3次。

“一个城市好的位置有限,这几家也会竞争,比如当地的运营经理就会PK,比如拆掉你的电池,或者把你的车推到其他地方。”一位共享电单车创业者表示。

美团的城市经理周杨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根据后台位置去找车,去的时候发现没有电池了,明显是被盗了,因为每个电池里面都有追踪器。”

不管美团、滴滴们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们的需求切切实实带动了共享电单车的热浪。

“最近两轮疯狂立项,平时正常的开发流程要几个月,美团这个项目就只有一周。今年的订单是我们亏本也要做的,因为其实美团我们介入比较晚,我们也想以价格做筹码,这样明年我们才会有订单。”一位宁德时代参与美团项目的人员告诉Tech星球。据他的消息,美团明年的订单都在百万级。

赚钱,并没想象的容易

哈啰用过去两年的经验告诉从业者,相比于共享单车,共享电单车是一个更容易赚钱的生意。

这或许和当时的竞争环境,以及哈啰的投放策略有关。2020年以前,哈啰一家独大,其一度占据市场份额的70%以上,一位哈啰出行内部人士告诉Tech星球,当时哈啰的投放策略讲究的是获利能力,投放数量有限,这也就造成了单个电单车的盈利空间非常大。

但滴滴和美团的出现改变了这种模式。一位在美团和哈啰都工作过的员工表示,美团电单车的采购成本要远高于哈啰,因为哈啰更多是助力车,只能一个人骑,而美团的座椅更长,前者采购成本不低于4000元,而后者的价格在3200-3700元左右。这意味着,这是有钱玩家的游戏。

更高的成本来自运营。“运营成本主要在换电部分:正常换一个电池4.5元,实际上目前5块一个电池都没有人去换,因为大部分换电师傅都要集中在凌晨工作,还要自带三轮车,冒着被交警抓的风险,不是每个城市都像长沙一样好运营,交警,政府问题都很难处理。”一位共享电单车行业运营人员表示。

“在佛山,美团运营的所有城市中,第一月订单总量破100万的城市都在亏钱,更别说其他城市了。”美团佛山运营人士乔迈表示。

更大的不确定性来自政府。“今年年初,原来哈啰在上海闵行区投放的上万台电单车被要求撤离,当时哈啰已经运营了大半年时间,这是一笔很大的损失,所以共享电单车只能往三四线城市投放。”共享电单车从业者麦昆表示。

如今,三四线城市的管控力度也在加大。8月中旬,汕头几家共享单车、助力车的品牌陆续发布公告,称共享助力车、共享单车要陆续回仓、保养;9月3日,江门市要求哈啰、美团等平台全部回收投放的共享电动自行车……

乔迈明显感觉到政府的管控越来越严格。“一次性上百辆车被扣,一线员工要被扣钱,扣绩效的,美团这边安排城市经理去赎车,一辆车100块,交给城管。”

“城市的管理能力有限,其原有的公共出行体系原本就已经可以完全满足市面的出行需求,新的出行方式或者新的品牌入驻,城市只会更加拥堵。”麦昆坦言。

更重要的是,共享电单车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利益格局,“会和原有的出租车体系形成对冲,这也是政府不愿意看到的”。

事实上,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

9月20日,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出租车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每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都装有一辆共享电单车,他们要把城区的共享电单车运至郊外。而在四川内江市威远县,当地出租车已经两次抵制共享电单车投放,在南充市南部县城上千辆共享单车被出租车司机拖到城边……

如何平衡好新旧玩家之间的关系,这极大地考验着政府的管理水平。

这是一场重资产、重运营、重政府关系的游戏,主流玩家在有限的空间里抢夺不多的时间窗口。一个可以确定的结论是,电单车的战争结束得远比单车要迅速。

(文中周扬、乔迈、徐亮亮、黄鹤、麦昆均为化名。)

来源:http://tech.sina.com.cn/csj/2020-09-21/doc-iivhvpwy7891960.shtml

甲骨文公司的传奇历史

字节跳动与甲骨文、沃尔玛对 TikTok 的合作形成原则性共识。沃尔玛这家公司,大众比较熟悉,但是甲骨文公司是干什么的,大多数读者可能并不了解。

分享一下我多年前写的一份关于甲骨文公司的发展记录。或许对各位能有参考。

你读到的这篇文章是我在 2009 年年底修订的版本,从成稿以来经历过至少三次以上大规模的修订,补充了若干新了解到的信息。网络上有不少写甲骨文公司的文章,应该都参考或抄袭过我这份文档,一直到现在。如果你看到一篇类似的内容,要么是我写的,要么是别人抄我的。

本文仅供参考,如有谬误,敬请指正。所有信息来自公开资料,恕不负责信息准确性。

文中的 ORACLE 指甲骨文公司,Oracle 指甲骨文公司的数据库软件产品。

第一章
ORACLE 公司之起源

很难想象,ORACLE 公司的这一段传奇历程居然要从 IBM 公司开始说起。

1970 年 6 月,IBM 公司的研究员埃德加·考特(Edgar Codd) 在 Communications of ACM 杂志上发表了那篇著名的论文,《大型共享数据库数据的关系模型》(A Relational Model of Data for Large Shared Data Banks)。这是数据库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事件。要知道,当时还是层次模型和网状模型的数据库产品在市场上占主要位置。从这篇论文开始,拉开了关系型数据库 (RDBMS) 软件革命的序幕。

虽然业界早在 1970 年就诞生了关系模型理论,但是市场上迟迟不见关系型数据库管理软件的推出。主要原因是很多反对者认为关系型数据库速度太慢,比不上当时的层次式数据库。值得好笑的是 IBM 虽然 1973 年就启动了 System R 的项目来研究关系型数据库的实际可行性,也没有及时推出这样的产品,因为当时 IBM 的的 IMS(著名的层次型数据库)市场销路不错,如果推出关系型数据库,牵涉到 IBM 很多人的自身发展利益。再者,IBM 庞大复杂的官僚机构在决策上远不那么灵活。

1977 年 6 月,32 岁的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 与 Bob Miner 和 Ed Oates 在硅谷共同创办了一家名为软件开发实验室(SDL)的计算机公司,也就是 ORACLE 公司的前身。

那个时候 Larry Ellison 还是个硅谷普通的软件工程师,他过去的经历也没什么辉煌之处,读了三家大学都没能毕业,是个辍学生。

公司创立之初,Miner 担任总裁,Oates 为副总裁,而 Ellison,因为一个合同的缘故,还在另一家公司上班。没多久,第一位员工 Bruce Scott 加盟进来。用过 Oracle 数据库软件的人都知道有个 Scott 用户的吧?没错,就是这个 Scott,至于 Scott 用户的密码 Tiger,那是 Scott 女儿养的猫的名字。Scott 的工号是 4。

在 Miner 和 Oates 有些厌倦了那种合同式的开发工作后,他们决定开发通用型软件产品,不过还不知道自己能开发出来什么。Oates 最先看到了埃德加·考特的那篇著名的论文以及其他几篇相关的文章,并推荐 Ellison 和 Miner 也阅读一下。Ellison 和 Miner 预见到数据库软件的巨大潜力,于是,SDL 开始策划构建可商用的关系型数据库管理系统( RDBMS )。

IBM 这家公司在今天有些失去了存在感,但在当时,是神一般的存在。跟着 IBM 走,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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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左起 Ed Oates、Bruce Scott、Bob Miner、Larry Ellison

很快他们就弄出来一个不太像样的产品。与其说是个产品,不如说更像一个 Demo。根据 Ellison 和 Miner 他们在前一家公司从事的一个由中央情报局投资的项目代码,他们把这个产品命名为 Oracle。因为他们相信,Oracle 是一切智慧的源泉(字典解释有「神谕」「 预言」之意)。1979 年,SDL 更名为关系软件有限公司(RSI,Relational Software Inc.),毕竟「软件开发实验室」不太像一个大公司的名字。

到了 1983 年,为了突出公司的核心产品,RSI 再次更名为 ORACLE,全称为 Oracle Systems Corp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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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美国 Oracle 公司总部一瞥

关于第一版和第二版的开发过程,现在能知道的是 Bob Miner 负责写数据库引擎,而 Scott 负责开发 SQL 的部分。Oracle V1 是在 PDP-11 上开发,用的 PDP 汇编语言,机器有着「高达 128KB」 内存。Oracle V2 也是在类似的开发环境下写出来的,编译后的文件有…100K 之巨。

要知道,那是个内存稀缺的年代。

注 1:关于 Oracle 最初和 CIA 合作的项目,根据 Bruce Scott 的回忆,项目代号是「ORACL」,没有字母 「E」。

注 2:关于「甲骨文」这个译名的来源,根据甲骨文前员工刘松先生的回忆:

这个译名来自台北故宫博物院,当时看到中国的甲骨文英文译名是 Oracle,考虑到甲骨文是中国最早的文字,是用来占卜的,这和用户利用关系型数据库存储数据,并预测未来有隐喻的类似之处。不过,发展到今天,企业 IT 更趋向一种精确的占卜工具。

第二章
发展与壮大

RSI 在 1979 年的夏季发布了可用于 DEC 公司 PDP-11 计算机上的商用 O racle 产品,这个数据库产品整合了比较完整的 SQL 实现,其中包括子查询、连接及其他特性。但不得不说,软件不是很稳定,并缺少事务处理这样的重要功能。出于市场策略,公司宣称这是该产品的第二版,但却是实际上的第一版。之所以被命名为第 2 版而不是第 1 版,是因为 Ellison 认为潜在的客户更愿意购买第 2 个版本,而不是初始版本。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太诚实,还是要承认这是个十分高明的技巧。到现在还有一些公司把自己卖给客户的版本叫做 1.0 ,学学 1979 年的 ORACLE 吧。

多年以后的今天,ORACLE 公司声称是他们第一个提供了第一个 SQL 关系型数据库管理系统。

虽然软件不是很好,但却不缺客户。美国中央情报局迫不及待的想买一套这样的软件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在咨询了 IBM 公司之后发现 IBM 没有可以商用的产品,他们联系了 RSI。于是 RSI 有了第一个客户。在当时,政府和军方的机构往往同时有几种计算机,而那时还没有什么「软件可移植」这样的说法,当然,也几乎没有具有这样的能力的应用软件。也就是说,给 PDP-11 系统开发的 Oracle 数据库不能用在 IBM 主机和 DEC 的 VAX 上。很快用户就有了这样的需求:Oracle 能否同时在不同的操作系统上运行?这给 RSI 带来了新的挑战。当然活儿主要是 Miner 和 Scott 来干。

上世纪 70 年代末期和 80 年代早期的软件一般都设计成在单一操作系统上运行,具有可移植能力的软件很少。

1983 年 3 月,RSI 发布了 Oracle 第三版。Miner 和 Scott 历尽艰辛用 C 语言重新写就这一版本。出于移植性的考虑,Bruce 向 Miner 推荐 C 语言,要知道,C 语言当时刚推出不久,用它来写 Oracle 软件也是具有一定的风险的,尽管 Miner 不是很赞同,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很快就证明了这样做是明智之举:C 编译器便宜而又高效,移植性相当的好。用 C 重写 Oracle 的大部分工作由 Bruce 承担,而 Miner 精力主要仍放在 PDP 汇编上。从这个版本开始,Oracle 产品有了一个关键的特性:可移植性。

Oracle 第 3 版还推出了 SQL 语句和事务处理的原子性 — SQL语句要么全部成功,要么全部失败,事务处理要么全部提交,要么全部回滚。Oracle 第 3 版还引入了非阻塞查询,使用存储在 Before Image File 中的数据来查询和回滚事务,从而避免了读锁定(Read Lock)的使用(虽然通过使用表级锁定限制了它的吞吐量)。同样是 1983 年,IBM 发布了姗姗来迟的 Database 2(DB2),但只可在 VMS 上 使用。不管怎么说,Oracle 已经占取了先机。

在第三版的开发还没有结束的时候,Scott 离开了公司。当时用 C 语言重写 Oracle 的压力很大,无休止的软件调试终于让 Scott 不堪重负,选择了一走了之,把剩下的重担交给了 Miner 一个人。在出售了自己的 4% 左右的股票之后,Scott 后来参与创建了 Gupta 公司(后更名为Centura Software)和 PointBase 公司(提供百分百纯 Java 嵌入式数据库),都是开发和数据库相关的产品。多年后有人问到他 4% 的 ORACLE 股票的时候,Scott,这个曾经给 Oracle 写出第一行代码的技术高手,也只能报以一笑了。如果能坚持下来,那至少是一笔几亿美金的财富。不过当时的 Scott 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是太累了。

相比竞争对手而言,ORACLE 最先将其软件移植到 DEC VAX计算机上的VMS 操作系统上。回过头来看,在 Oracle V2 发布之后,VAX 已经抢占了本属于 PDP 的大部分市场,要赢得先机,就必须尽快的让 Oracle 支持 VAX 。

最初 Oracle 跑在 VAX 的模拟模式下,效果不佳,所以移植 Oracle 到 VAX 平台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早在 1979 年公司就已经雇了一位 DEC 公司的技术高手 Robert Brandt 进行 VAX 上 Oracle 的开发。开始的时候资金有限,只能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去蹭机器进行开发,后来好一些,但机器也是借来的。尽管困难重重,Brandt 还是比较成功的完成了移植工作。随着 VAX 小型机的大量销售乃至供不应求,Oracle 软件也成为 VAX 上最受欢迎的程序。

这一点可能要归功于 Larry 对市场的先知先觉。如果说,是 IBM 引领着 ORACLE 公司走上数据库的大船,那么 DEC 公司的 VAX 则是带着他们扬帆出海了。短短的几年之后,Oracle 数据库被移植到各种主要平台上。ORACLE 公司的产品也一直因为有可移植性这个关键特性而被那些潜在的客户关注。

很长一段时间里,公司研发由 Miner 独力承担。Miner 这个人视金钱如无物,为人低调,和 Ellison 的锋芒必露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公司里,大家一致认为他是老好人,他也深受员工爱戴。「Ellison 是公司的大脑,Miner 则当之无愧的成为公司的心脏」。他是个沉默的英雄,正如 Steve Jobs 背后的 Steve Wozniak 一样。

公司的另一位创建人 Oates,这个时候因为婚姻趋于破裂而情绪沮丧,已经不能把精力全部放到公司上,不得不离开公司。几年后,他又重返公司,重新为 ORACLE 做出巨大的贡献,他许下诺言,在公司员工超过 1 万人的时候会再度离开。1999 年,他完成了心愿。现在他正在纵情于音乐(组建了一个乐队),自得其乐。

1984 年 4 月,ORACLE 拿到了 Sequoia Capital (红杉资本) 的投资。同年 10月,发布了第 4 版产品。从第四版开始,产品的稳定性总算得到了得到了一定的增强,用 Miner 的话说,达到了「工业强度」。但是还不够令人满意,用户对产品的抱怨似乎永无休止。这一版增加了读一致性(Read Consistency),这是数据库的一个关键特性,可以确保用户在查询期间看到一致的数据。也就是说,当一个会话正在修改数据时,其他的会话将看不到该会话未提交的修改。可以看到,在 Oracle 第四版之前,产品始终是不稳定的,但是 ORACLE 公司的销售人员,尤其是埃里森,他在宣传 Oracle 的时候总是不乏夸大其词,但他就是有能力把软件卖出去,而且,还卖得很好,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有些神奇。

根据 Scott 的回忆,拉里·埃里森曾亲口对他严肃的说:如果我们不对客户撒谎,我们就永远也不能成功。

让我们看看 1984 年软件市场的情形,数据库市场上的霸主是 Ashton-Tate 公司,他们的拳头产品是刚推出不久的 dBase III。确切的说 dBase 是 PC 上的数据库软件霸主,刚刚成为全球第三大的独立软件公司。第一和第二分别是微软和 Lotus,而 ORACLE 在当时还排不上号。这一年,也是苹果公司 Macintosh 诞生的年度,Steven Jobs 用这个拳头产品挑战老大哥IBM,苹果的那个广告成为业界的永恒经典。同样在这一年中,ORACLE 公司的开发人员刚刚把产品移植到 PC上。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

数以千计的小公司在软件领域里争斗不休,新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成立,ORACLE 如何才能于不败之地?

在 1985 年,Oracle 发布了 5.0 版。有用户说,这个版本算得上是 Oracle 数据库的稳定版本。这也是首批可以在 Client/Server 模式下运行的的 RDBMS 产品,在技术趋势上,Oracle 数据库始终没有落后。这意味着运行在桌面 PC 机(客户机)上的商务应用程序能够通过网络访问数据库服务器。1986 年发布的 5.1 版还支持分布式查询(distributed query),允许通过一次性查询访问存储在多个位置的数据。

那是在 1985 年,当时曾经的最大的独立软件公司 Cullinet (主要销售网状数据库)已经如流星般陨落。Oracle 的主要竞争对手是 Ingres 数据库。Ingres 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诞生,主要的设计者是当时鼎鼎大名的Michael Stonebraker 教授。可以说 Ingres 是上个世纪 80 年代技术上最好的数据库软件,Ingres 市场份额的快速增长已经给 ORACLE 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巧的是,这个时候,IBM 公司再一次伸出「上帝之手」。

Ingres 采用的是 Stonebraker 教授发明的 QUEL(Query Language)的查询技术,这和 IBM 的 SQL 大不相同。在某些地方 QUEL 甚至要优于 SQL。IBM 当时担心 Ingres 把 QUEL 变成标准会对自己不利。经过一番衡量,决定把自己的 SQL 提交给数据库标准委员会。而 Stonebraker 教授可不打算把 QUEL 提交给数据库标准委员会,学院派的他认为这麽做实际上是扼杀了创新精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ORACLE 看到并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大肆宣布 Oracle 全面与 SQL 兼容,加上 Oracle 当时对 Ingres PC 上的版本的攻击(弱化对手优势,化解自己弱势是他们最拿手的本领),再加上 ORACLE 公司销售上的强势,Ingres 不断丢城失地,等到后来推出支持 SQL 的数据库的时候为时已晚。

虽然 Ingres 在商业市场上失败了,但是 Ingres 技术并没失败。基于 Ingres 技术的 PostgreSQL 在开源软件领域取得了惊人的成功。

紧跟 IBM 让 ORACLE 得以成长、壮大,拥抱标准,拥抱开放,拥抱变化,让 ORACLE 立于不败之地。

1986 年 3 月 12 日,ORACLE 公司以每股 15 美元公开上市,当日以 20.75 美元收盘,公司市值 2.7 亿美元。仅仅相隔一天,3 月 13 日,微软以每股 21 美元的发行价上市,以 28 美元收市,公司市值达到 7 亿美元。远远超过了 ORACLE。微软和盖茨成功的光环遮盖住了 ORACLE 和 Ellison 的光芒,既生瑜,何生亮,可能这也是 Ellison 敌视微软的开始。

系列文章,未完待续……

人物命运:

埃德加·考特,因在关系型数据库方面的贡献获得了 1981 年的图灵奖。2003 年去世,终年 79 岁。

迈克尔·斯通布雷克(Michael Stonebraker),因为在数据库领域的研究贡献获得了 2014 年度的图灵奖。

Bruce Scott,身家依然不菲,超过 5000 万美元。

Robert Brandt,我以前的文章把这个名字写错了,写成了 Robot Brandt,那些抄我的人也都在以讹传讹。不了解他的现状。

拉里·埃里森,这个星球上最有钱的大佬之一,2020 年财富超过 800 亿美元。

Bob Miner,1993 年死于肺癌,终年 52 岁。

来源:小道消息 微信号:WebNotes

芯片卡的江湖故事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金捷幡(ID:jin-jiefan),作者:金捷幡,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在半导体领域,美国有没有一直处于劣势的门类呢?

这就是本文主角:年发售100亿张的芯片卡(Chip Card或IC卡)。

什么是芯片卡呢?各种银行卡、身份证、手机SIM卡、交通卡、门禁卡和NFC等等,全都是。

厂商们更喜欢把它叫智能卡(Smart Card),这个词应该是从智慧城市(Smart City)来的。智慧的意思可能是你不管在哪儿,总有人知道。

目前主流的芯片卡是CPU卡:这里面有CPU、内存(RAM)、“硬盘”(ROM)还有操作系统(Card OS或COS)……

一张小小的卡片,就是一个完整的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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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芯片卡半导体五强:恩智浦、英飞凌、三星、意法和华大。华大主要由华虹代工。

为什么没看到美国厂商呢?因为美国人数学不好。

哈,开个玩笑。我只是感觉有点巧合。普通美国人不会理财,去年信用卡债务高达1万亿美元,有一半的人在愚蠢地使用各种分期延期高利贷。

美国人还死活不爱用芯片卡,超爱刷磁条。

那么,世界上哪里的人数学最好呢?肯定是说法语或德语的:拉格朗日、拉普拉斯、伽罗华、庞加莱、高斯、莱布尼茨、希尔伯特、欧拉……

芯片卡的基础是数学,主要是密码学。

也许不是巧合,法国和德国在芯片卡领域一直遥遥领先,除了近些年被德语系的荷兰和奥地利逆袭。

芯片卡除了半导体厂提供晶圆外,还有一些模组厂制造成品卡。这有点像内存条或手机的相机模组。

这样的模组厂非常非常多,他们同时提供COS软件和客户定制服务。其中遥遥领先的大厂是Gemalto(现法国泰勒斯旗下)和G+D(德国捷德)。

Gemalto的故事源远流长。

1968年两位德国发明家申请了塑料卡片塑封芯片的专利,1970年日本有村博士注册了IC卡的概念,但两者都没有产业化。

直到1974年,法国人 Roland Moreno申请了电子付款芯片卡的专利,这时人们才明白芯片卡应该是用来支付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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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no的原型卡是焊在一枚戒指上的,这个插拔的体验确实天马行空

接下来,一堆法国公司开始设计标准并推出产品。其中的先驱包括布尔公司、SGS Thomson和斯伦贝谢。

1979年布尔CP8公司的Michel Hugon开发出第一个带处理器的芯片卡。

80年代的芯片卡主要应用领域是电话卡还有一些银行卡,Gemplus开始就是SGS Thomson的几个员工出来创办的电话卡公司。

以油田服务闻名的斯伦贝谢和芯片卡的关系也是环环相扣。简单说,斯伦贝谢的卡分部收购了布尔后来独立成Axelto,然后再和Gemplus合并成为世界第一的模组公司:Gemalto,然后再被法国军工巨头泰勒斯收购。

90年代开始芯片卡的主力变成了手机SIM卡。CPU卡的增长率开始超过Memory卡,这时拥有强大微处理器和单片机的半导体厂商意法半导体、英飞凌和摩托罗拉(后卖给Atmel)占据了主导地位。

我2000年代初进英飞凌的时候它的中文名字还叫“亿恒科技”,是Infinity的意译。

当时英飞凌的芯片卡如日中天,按出货数量高达全球的一半。不过,同事们都感受到一家强大对手的气场:飞利浦(后来的NXP)。

英飞凌在内存领域力抗Micron的时候,飞利浦则靠另一家发音一样的公司Mikron开始了逆袭。

奥地利公司Mikron的Mifare非接触芯片卡技术堪称独孤九剑,一出江湖便独步天下。飞利浦、西门子(英飞凌)和Atmel纷纷买了经典秘籍(Classic版)苦练。

眼光毒辣的飞利浦为了独占后面的秘籍,果断收购了Mikron。

2000年代,非接触式银行卡大幅度增加,各种交通卡、门禁卡等也如雨后春笋。2010年代,NFC更是大行其道。

飞利浦压中了金元宝,天上狂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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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接触式卡的内藏天线

索尼的Felica技术其实不相上下,很多人都用过香港八达通,但因为成本相对较高生态圈较小难以和飞利浦抗衡。飞利浦甚至授权Mifare给日立在索尼老家搅局。

在国内,飞利浦独揽很多银行的业务,不少英飞凌同事也跳槽去了飞利浦(NXP)。屋漏偏逢连夜雨,英飞凌还爆出几次安全漏洞,市场份额大跌。

提到安全,我想提一下另一个产品:TPM。

如果说IC卡身份证是人的证明文件,那TPM就是机器(主要是电脑)的IC身份证。TPM的原理和芯片卡是非常类似的。

通过TPM,一个企业可以确保没有公司外的电脑可以登录本公司的域。TPM还可以加密整个硬盘,让你拆走硬盘也无法读出数据。

我当年做了国内第一个TPM的项目。但后来,TCG1.2标准因不符合密码条例被官方否决,只出了几K货就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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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G组织囊括了世界IT业顶尖巨头,但TPM推行十几年仍旧不温不火。各国对安全的政策也是让人一言难尽

英飞凌积极参与的二代身份证项目,同样因素竹篮打水。二代证通过CPU卡实现了防复制,但是没有注销功能成为一个很大的bug,失窃的身份证也被犯罪分子拿来利用。

安全总是双刃剑。

芯片卡的技术仍在不断进步中。

除了不断引入更高等级的加解密技术和规范,容量也在增加。比如电子护照芯片里可以存高清照片和指纹等大量信息。新的5G SIM卡还有高达64G的,这么大容量的存储如何加密倒是个很困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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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泰勒斯

芯片卡的存储逐步从EEPROM转到先进的Flash,在此过程中韩国三星电子成为另一个逆袭者。

毋庸置疑,三星的微处理器和Flash技术是第一流的,生产技术更是藐视群雄。因此三星成为新时代的大黑马。

最后再八卦一下吧。

不同模组厂的芯片图案经常是不一样的,有的图案能看出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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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这些设计越来越丑,直到苹果Apple Card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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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钛金属的卡本身,连触点都能做成完美的圆角矩形,这就是无畏者的创新吧。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金捷幡(ID:jin-jiefan),作者:金捷幡

快充离爆发还有多远?

作者:高雅
编辑:董指导
支持:远川研究所科技组

OPPO是靠什么出圈的?不只是李易峰的迷人微笑,更是他读出的那句广告:“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

先发布快充的是小米,但是,大肆宣传而且作为开局利器的却是OPPO。2014年的智能机市场也是八仙过海:小米用参与感做生态、华为走美感和芯片硬核、锤子在秀UI科技感、苹果则在高端毫无对手。痛点似乎都快不够用了。

一番思索后,OPPO推出了VOOC闪充,把最快充电速度提高了4倍,颠覆了“五伏一安”的传统充电方式,再靠着渠道体系,终于把OPPO带上了手机市场的排行榜。

然而,通话两小时只是击中了部分客户的痛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煲电话粥。因此,快充这个黑科技,尽管友商也都相继有发布产品,但和三摄、四摄相比,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是,今年的情况却大不相同了。小米、华为相继发布了快充产品,资本市场也是热烈追捧。这不禁令人想问:快充会像TWS耳机一样掀起下一场产业风暴吗?

风暴有多大尚未可知,但快充市场,确实正在喜迎“三重礼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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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手机已经不是手机,而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了。而手机没电,就如同器官丧失机能一样,令人无限焦虑担忧。

悲剧的是,“三箭齐发”、重压而来,手机耗电量会更加严重。

第一根箭,来自于视频。让大部分人通话两小时很困难,但是刷抖音刷姐姐刷脱口秀却很容易。

2020年,主流视频平台爱优腾的月活用户量均超过3.5亿,直播用户占比达网民总体的62%。90后每月上网使用时长超过一万分钟。而抖音短视频的月人均使用时长也接近2000分钟。越来越多的视频使用,比图文耗电量大得多了。尤其这两年火爆的直播,也是耗电大户。

第二根箭来自于5G。虽然5G技术更进度,但也导致手机本身就比4G多耗电20%。

一方面,5G手机内部采用MassiveMIMO天线技术,这意味着手机至少要内置8根天线,每一根天线就会增加一些功耗;而由于5G网络还不完善,无法持续连线,这也导致手机会不断搜寻5G信号,增加耗电量。

最后一根箭,则来自于屏幕。手机屏幕越来越大、分辨率越来越高,这都会增加耗电量,比如升级了屏幕的iphone6就比iphone5多耗能330mW。而且用户拍照的频率也在增加,拍自己、拍美食、或者直播。

这三箭之下,耗电量飞涨,用户怎能不焦虑。

而应对耗电问题,解决方法有三种:电池做大,加一个充电宝,或者提升充电速度。

但是电池目前已经处于瓶颈期了,做大很难、做厚难看,能量密度也提升有效。充电宝租的贵、自带的沉;因此,全村的希望,自然就落在了快充之上,毕竟帮用户节省的时间,是个稀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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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充市场前两年就在预热了,发展慢的一个原因就是:协议不统一。

谁主导标准,谁就能把握利润的道理,各大厂商都懂,所以在面对新的赛道时,谁都不肯轻易让步。

目前的主流手机厂,除苹果外,全部都有自己的快充协议。比如,华为使用SCP协议,VIVO出品的FlashCharge,OPPO自研的SuperVOOC,以及已经更新到3.0版的高通QC协议等等。

协议看起来很多,但无非就是电压和电流上做学问。通俗来说,充电的过程就像是从大水库向小水库注水,电压相当于水压,电流就相当于水流,水库来代表电池。提高电压就是通过增大水位差来增加水流速度,增加电流就是拓宽水库间的水管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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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协议不统一,混战不断,自然市场就没法形成合力来推进。

经过多番磨合、谈判后,终于在2019年,国际组织USBIF发布快充协议USBPD3.0 。

这一突破性的协议既能协调不同充电速度,还允许多种设备快速充电,甚至添加了可以双向充电的惊喜。疲于混战的苹果、华为、三星等主流手机厂商,纷纷点头说yesok,一起来服务(ge)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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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充列车轰轰行驶之时,苹果又踩了一脚油门。

随着手机市场进入存量时代,再加之华为等公司的冲击,苹果也玩起了“降价”的反击套路。

iPhone11的起售价降到5499元,iPhonese低至3299。售价虽然打折,但利润还想保持。于是,苹果只能在成本上减压。比如,对于将要发售的iPhone12,便有消息称,苹果可能会取消赠送充电头。

如果证实,这可是一个大消息。会对快充供需端带来影响。

首先,苹果作为行业标杆,一举一动都会对产业产生震动,引来其他友商的模仿。比如苹果取消3.5mm耳机插孔、取消指纹识别、增加“刘海”屏等等。

而取消了赠送充电头,则会激发用户对“快充”产品的需求。之前苹果有送普通充电头,一般消费者也不会再额外买快充。而既然不送了,那何不尝一尝快充香不香呢,去第三方购买试试看。

而且,苹果的举动或许也会提升快充产品的价格。毕竟,苹果原装普通的也卖到了150元以上,这要比现在七八十元的快充,还是高了不少。从替代效应而言,快充也不是不可以涨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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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不计算未来的快充市场有多大,单论苹果的举动,就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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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礼炮背后到底是多大的市场呢?根据民生证券的测算,GaN技术设计的充电器,2020年市场空间将达到327亿元,复合增长率达109%。

而这个蛋糕,主要分为几个环节:上游是快充方案设计、电子原材料或电子元器件,中游为充电器模块、快充芯片、电源管理芯片、电芯和电芯PACK,下游则为各类充电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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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核心的GaN,产业链包括衬底、外延片以及器件制造等主要环节,市场上主流的GaN生产厂商集中在欧洲和日本等地区。材料方面,国产公司仍需要大力提升。

据测试,使用苹果标配的传统5V/1A充电头给iPhone11充电,完全充满需要3小时45分钟。而使用苹果的18W快充套装,充满电将缩短1个半小时。

可谓是,快充一时爽,一直快充一直爽。至少,这在当前存量时代,是个非常不错的“增量”市场。多关注一下,大家说“吼不吼啊”。

来源:远川科技评论 微信号:kechuangych

大反转!TikTok不卖了

TikTok不卖了,将以与甲骨文合营的方式解决当局对TikTok数据安全的担忧。如果这个方案最终获批,可以说字节跳动为中国出海企业做出了表率。

TikTok美国业务不用卖了?

9月15日早上,央视新闻报道称,甲骨文已和字节跳动达成协议,成为其“可信技术提供商”,但该协议仍需美国政府批准。

这和昨夜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所表述一致。姆努钦说,周末收到提案,即甲骨文作为TikTok可信赖的数据安全合规合作伙伴,代表解决美国国家安全问题。TikTok将继续把美国作为总部,并为美国创造2万个工作岗位。

现在的进程是,TikTok最终解决方案的截止日期延长5天,到9月20日。同时进行两个程序的审查,一个是美国CFIUS(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对TikTok的审查,另一个是基于总统行政令的国家安全审查。

值得注意的是,姆努钦谈到的解决方案,是甲骨文作为数据合规伙伴,类似苹果在中国由云上贵州进行数据合规的方案,TikTok云上加州(甲骨文总部)。这个合作并不涉及之前特朗普提到的要求TikTok出售,也不涉及TikTok的核心技术转让。

此外,据财新网报道,TikTok和美国企业的合作不仅限于甲骨文,还包括沃尔玛:“和沃尔玛的合作主要是电子商务方向。”

截至发稿,字节跳动对此尚无回应。不过,受此刺激,甲骨文9月14日盘前股价一度飙升16%,但在开盘后增幅收窄,最终收涨4.32%,一夜之间市值增长75.6亿美元。

甲骨文成为“可信技术提供商”,对谁是最好的结局?
对于字节跳动来说,如果交易能够顺利完成,也许,这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根据外媒的说法,该交易不会以直接出售的方式进行,甲骨文将在TikTok美国占据“重要”股权,这也意味着字节跳动将保留部分TikTok美国业务股权。

此前,字节跳动前员工、内容创业者Stephen告诉投中网,他认为TikTok有三种命运:被美国禁止出售、完全剥离和保留部分股权。在他看来第三种结局最好,但也最难。

《华尔街日报》称,字节跳动背后的三大股东——泛大西洋投资、红杉资本、以及Coatue Management——是甲骨文背后的推手,这三家机构都是字节跳动的董事会成员。此外,甲骨文公司和其创始人拉里·埃里森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良好的私交也是促成交易的有利因素。

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今年早些时候在他的家中为特朗普举行了一次筹款活动。首席执行官萨夫拉·卡茨(Safra Catz)还在2016年时为特朗普过渡团队的执行委员会工作,并为他的连任竞选捐款。

此前提供远程视频会议的Zoom因为数据安全问题在美国国内引起广泛争议,甲骨文顺势成为Zoom的云服务提供商,并在最近一个季度中为甲骨文的销售增长提供了新的动力。或许,这是字节跳动三大股东看中甲骨文原因,可以解决TikTok美国业务数据敏感问题。

实际上,成为TikTok的“技术提供商”对甲骨文来说,意义匪浅。对于近年来走弱的甲骨文来说,参与字节跳动交易的意愿要比微软更加迫切,也更愿意做出更多让步。

根据Garter的数据,2019年甲骨文已经不在云计算基础设施提供商的前五名之列,而微软排在第二位。目前甲骨文1800亿美元的市值,也与FAAMG等美国科技巨头拉开了较大差距。

今年,甲骨文为获得更多市场份额,也十分积极。在成为Zoom提供商后,它还成为另一家视频会议公司8X8的云服务提供商。Zoom与TikTok,无疑是2020年最受欢迎的两大线上应用。

有人欢喜有人愁,甲骨文“庆祝”胜利之际,是微软的“独自落泪”。

辛苦三月败北,“常胜将军”纳德拉的滑铁卢?
昨天,微软在自己的官方博客宣布,字节跳动拒绝了他们的收购要约,其声明难掩失意:

“字节跳动今天通知我们,他们不会将TikTok在美国的业务出售给微软。我们相信这笔交易对TikTok的用户有益,同时又能保护国家安全利益。为此,我们提出进行重大更改,以确保TikTok的服务满足安全性、隐私性、在线安全和打击虚假信息的最高标准,并且我们在8月的声明中明确了这些原则。我们期待看到TikTok在这些重要领域的发展。”

微软在几个月前就与TikTok展开秘密谈判。最初计划收购TikTok部分股权,以合营的方式解决美国当局对TikTok的担忧。随着8月初特朗普公开威胁封禁TikTok,微软的策略也发生调整。

根据此前报道,微软打算以200亿美元-300亿美元的价格,完整收购TikTok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四国的业务,以符合特朗普政府要求TikTok完全从字节跳动剥离的要求。后来沃尔玛公司也宣布与微软合作展开对TikTok的竞购。

前后筹划数月的交易最终以失败告终,对于微软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华尔街日报》认为,这将成为现任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的标志性失败,后者于2014年从史蒂夫·鲍尔默手中接管了微软。在鲍尔默时代,微软较广为人知的收购案是雅虎,但雅虎拒绝了。

纳德拉带领的微软是成功的。在鲍尔默时代日渐式微后,微软近年来重新迎来黄金时期。目前微软的市值高达1.5万亿美元,在全球科技公司中仅次于苹果,2014年纳德拉上任至今涨幅超过4倍。纳德拉此前领导的Azure云计算部门,则是微软股价屡创新高的关键。而收购TikTok或许可以为微软带来新的市值高峰。

TikTok目前美国用户超过1亿,是美国App中对于云计算需求最大的服务商之一。外媒认为微软参与TikTok交易的目的之一,是将TikTok的云计算业务从目前的竞争对手谷歌云手中抢走,字节跳动今年7月宣布从谷歌云购买价值8亿美元的云服务。

此外,TikTok也将补足微软在消费者业务和广告板块的不足。微软此前收购过领英这样的社交媒体,也拥有自己的广告业务,包括Bing搜索引擎。在成为微软CEO之前,纳德拉同样领导过Bing部门。

就在8月3日传出与字节跳动谈判当天,微软股价大涨逾5%,市值增长超过800亿美元。

但实际上,收购TikTok能否发挥作用,其实要打个问号。MSN、Skype等过去被微软收购的15项大收购中,多数以失败告终。有媒体甚至称,大型收购低成功率已经是微软的标签。

另一方面,收购TikTok也在微软内部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微软内部的一个有250名员工参与的调查显示,有63%的员工反对微软收购TikTok。这些员工认为,在美国政府胁迫TikTok的情况下,微软寻求该交易“不道德”,将让其信誉受损。

现在,距离姆努钦谈到的期限还有一周,TikTok的交易也许还存在变数。

首先,特朗普政府能否批准还有一定变数。此前特朗普多次强调要求字节跳动完全剥离TikTok。按照目前的方案,字节跳动将保留部分股权,能否得到特朗普政府和主导交易的CFIUS批准存在疑问。

此外即使部分出售TikTok或与甲骨文合营,如果被认定涉及核心算法交易,或许还要得到国内监管部门的批准。

几天前中国商务部门更新的《出口限制目录》中,新增了一项“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让一度接近达成的交易增加变数。随后,字节跳动官方发布声明称,已注意到上述目录调整,将严格遵守有关规定,处理关于技术出口的相关业务。

如果能够顶住特朗普政府的压力,在保留核心利益的情况下达成交易,字节跳动全球化面临的地缘政治压力将得到大幅缓解,而对于众多出海的中国互联网公司来说,字节跳动涉险过关也将给他们带来更多信心。

饿了么的5分钟没诚意,美团的8分钟太鸡贼

文/秦安娜

来源:略大参考(ID:hyzibenlun)

外卖小哥们的今日之困,在于他们并没有任何可以同平台周旋甚至是抗衡的筹码,他们的全部身家都依靠平台赐予,他们想要对平台的压榨说不,只有用脚投票这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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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拿到外卖时,我强烈抑制了自己给外卖小哥鞠躬的冲动,总觉得对方是生死时速送来的,得有所表示。人呢,就是不能当“懂王”,自从看了《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现在点个外卖,心里都有亏欠感了。

一餐一饭,来之不易,每一餐的配送路程,都是一个个惊心动魄的跟交警、跟电动车、跟红绿灯博弈的故事。

所以,现在走在路上遇到外卖小哥,我的身体会自动避让,不想耽误小哥们的电动车加速度,毕竟他们每一段道路,都骑行得跟秋名山冲刺的第四弯路一样,风驰电掣。也怕万一躲闪不及,相撞在一起,人跟外卖一起“报废”。

让一步,他好,我也好。

原本以为,作为用户能做的最实用的举措,是在路上不与外卖小哥争抢,建起一条“绿色通道”。没想到,平台赋予了我更重要的责任。

饿了么公众号今天发布《你愿意多给我5分钟吗》的文章称:

在结算付款的时候增加一个 “我愿意多等5分钟/10分钟”的小按钮。如果你不是很着急,可以点一下,多给蓝骑士一点点时间。饿了么也会为你的善解人意做一些回馈,可能是一个小红包或者吃货豆。

饿了么创造性地设置了一个小小的按钮,只需“点一点”,用户就能够“尊重每一个生命”。

乍听之下,是不是特别有人文关怀,特让人热血沸腾。但是,它能解决问题吗?

真正驱使外卖小哥“风里雨里,无条件为你”的,真是用户吗?

不是!是配送系统设定的预计送达时间、缩短配送时间,逆行线路、超时惩罚、外卖员评价体系……这些都不是用户制定的。

《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一文中,就有多处谈到了美团外卖的系统是如何控制外卖员的。

系统说,这一单的配送时间是30分钟,超时就会受到惩罚,整个配送站也会因为外卖员的超时受到“连坐”式惩罚,外卖小哥就会分秒必争。

系统说,逆行、驶上天桥,穿墙而过,这样行驶的路程最短,外卖小哥就得把电动车开出直升机的气势。

饿了么的具体措施,没有被那篇文章过多提及,但不管是美团外卖还是饿了么,两家平台的基本商业逻辑是相通的,即:

决定外卖小哥超时与否的,从来都是系统,决定外卖小哥是否需要被惩罚的,从来都是系统。

不思考如何解决内部问题,而是一味给用户增加“工具人”任务,饿了么的声明,问题就在于此。表面温情脉脉,打着感情牌的名义,回避了核心问题,实际呢,除了恳请用户多体谅,把平台的反思,撇得干干净净。

要我说,就让行业的归行业,平台的归平台,效率归效率,恰饭归恰饭,让用户和外卖小哥都消停会吧,别总被系统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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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是外卖生意的核心,资本几十亿美金,一轮轮投入,不就是押注用户的懒吗?

饿了么还是不懂用户,真正在外卖平台上投诉的,也就是一小波不够懒的人。一个真正的懒人怎么可能勤快地去投诉,甚至是勤快地去点击5分钟按钮?

也正是因为用户懒的程度不统一,这种5分钟或10分钟的豁免权要不得,它会形成两个评价体系,它从要求外卖小哥的配送效率,到依靠用户的宽容度。而用户的宽容度是不同的,有的用户愿意“点一点”,有的用户不会。

以此来反向考核外卖小哥,就是不公平,因为不处于同一个评价标准,受到用户“点一点”的,得到了爱心豁免,没有得到的,就能说遇到的状况不值得额外对待吗?

如果不作为考核指标,那这个“点一点”除了让用户,误以为能够为外卖小哥做些什么外,毫无实际用处,设置出来浪费效率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不解决系统派单的问题,即便是用户愿意多等5分钟,接了众多单子等待派送的外卖小哥,也会非常在意超时的5分钟和10分钟对后续订单配送的影响吧。

饿了么好懒,用表面上的共情,去掩盖“系统”深层次的问题。

而靠用户松口或者是同情心来缓解问题的企业,不会很值钱。激发用户的共情很容易,但也很廉价,来得快去得快,这种方式不解决核心问题。

用户与外卖小哥只是一手接餐,一手交餐的几秒钟交接关系,没有哪方想背负道德上的沉重感。

创造核心价值的企业都是要去解决最难啃的骨头,造成外卖小哥今日困局的是系统,而非消费者,也并不是偶有发生的极端天气或是路况信息,费心于例外情况,十分没意思。

外卖小哥们的今日之困,在于他们并没有任何可以同平台周旋甚至是抗衡的筹码,他们的全部身家都依靠平台赐予,他们想要对平台的压榨说不,只有用脚投票这一条道路。

没有议价能力,非鱼死网破不能改变,是这个群体面临现状中最悲惨的处境,没有第三方力量的介入,比如行业协会,仅仅依靠用户对个别订单的偶发性额外宽容,只不过是一场“圣母情结”的虚幻梦境,没实际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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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上的竞争都是纤毫之争。

区分饿了么和美团外卖之间的效率高低,可能就是配送的5分钟之争,甚至是3分钟之争,1分钟之争。

作为行业第二名,饿了么怎么一点不上心呢?别误会,不是说第二名不好,关键现在行业里就两个企业呀。

当年市场第一的饿了么收购了行业第三的百度外卖,现在市场份额还让美团外卖给落下这么多,是不是做了太多没必要的事情?

饿了么跟美团打了这么多年,或许应该适当地学一学后者的冷血。

2016年春节前后,百度外卖选择花钱送骑手回家过年。美团外卖则是加大补贴在春节留住骑手继续配送,并在春节后大肆招聘骑手。美团对百度外卖发动的这场奇袭,抢占了后者大部分市场份额。

有的时候,一家没什么温度的企业很符合商业效率的需要。

在《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一文中,被反复提及的美团,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表示一周之后会召开沟通会。

但是在饿了么被群嘲后,美团选择回应骑手事件,认错态度良好:“没做好就是没做好,没有借口。系统的问题,终究需要系统背后的人来解决,我们责无旁贷。”

美团表示,将优化系统,每一单外卖,提供准时配送服务的同时,美团调度系统会给骑手留出8分钟弹性时间,恶劣天气下,系统会延长骑手的配送时间,甚至停止接单。

另外,骑手申诉功能将升级,对于因恶劣天气、意外事件等特殊情况下的超时、投诉,核实后,将不会影响骑手考核及收入。

配送时效是美团外卖的核心,甚至是美团成为本地生活电商平台的重要筹码,没有庞大的SKU储备,再没有配送效率,跟阿里争个寂寞呀!

美团现在的退让,似乎也说明当初对配送员的提速要求是没必要的。8分钟的弹性时间也没有讲清楚是一单的弹性时间还是一天的弹性时间。而意外天气甚至会停止接单的表述也过于乖巧了。真的会执行吗?

商业归商业、道德归道德。舆论给点压力就松口,这种应对方式太廉价,也是对商业效率的不尊敬。用户需要30分钟送到,那对外卖平台来说,需要解决配送的时效性和以此产生的社会问题。

表面的关心不触及深层级的变革核心,与其抖机灵,不如直面核心。

其实,配送时效反应的是现代企业的通病,快的要更快,增长的要更增长。这几乎是是现代化进程的通病,大到国家,小到个人。一个国家的GDP要保持长期增长,个人的收入要保持长期增长。总归是永远要有突破。

任何追求速度的个体或组织,都需要承担“超速”可能带来的风险。

这就是命,谁也躲不掉。